2009年1月26日

除夕夜, 急診室守歲!

就像往年一樣, 除夕夜, 團圓飯, 說吉祥話, 發紅包, 領紅包, 談我們小時候, 而話題總是從急著大年夜來報到的我講起 ~~

過年最樂, 最 hyper 的是咱家老爸. 他說過年不用管血糖, 可以喝酒, 大口吃肉, 嗑瓜子. 還帶上 CD 隨身聽, 聽起老歌, 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十點, 差不多是他老人家該睡的時間, 他還泡茶, 樂著過年, 忽地, 他坐了下來, 直皺眉頭, 喊著胸口悶, 頭不舒服. 好慌哦, 當時, 腦中浮現的是心肌梗塞, 可又沒有病史. "想吐嗎?", "頭昏嗎?", "胸口痛嗎?", "左肩麻嗎?" 可能的症狀詢問著, 都不是, 都不會 ..... 要他放鬆, 用著大巴掌捶打他的左胸. 他突地說, 沒事了. 大家鬆了一口大氣.

他杵著柺杖, 在廳裏走著, 覺得沒事了, 又泡起茶, 不一會兒, 剛剛的症狀又來了, 同樣的招數再走一次, 但不像剛剛的效果好, 要帶他去急診, 他說大過年不去醫院; 他說又好了些, 小妹說再來一次, 就得去醫院, 他應了好. 躺了一下, 他的右手到左手開始酥麻, 我和小妹準備著帶他去醫院, 咱們家老二先去攔計程車.

前往汀州三總路上, 雖怪路上紅燈多, 又久, 可我驚訝於自己的冷靜. 誰知, 下車前掏錢的手是顫抖的, 同司機說了聲"不用找了, 謝謝您, 新年快樂!" 就急急的進了急診室.

急診服務台一聽是胸悶, 就推了床來把老爸送進診療室, 進行送氧, 抽血, 吊點滴, 量血壓, 開藥, 心電圖等診治, 醫生問著爸的病史, 以及一些數據, 才發現我們對老爸的身體狀況是如此的不清楚. 沒有高血壓的老爸, 昨夜血壓飆到 180, 隨著送氧, 血壓一路緩緩下降, 較穩定時, 送去照胸部 X 光. 隨後觀察心跳, 血壓及血氧都趨於穩定, 也沒有發燒現象, 能做的也只是等報告了.

坐在老爸身旁, 看著儀器上顯示的數據, 此時的我, 五官功能好像才開始運作似地. 我觀察著臨近幾床大過年來掛急診的病患, 看著忙但保持輕鬆步伐的醫護人員, 他們的從容讓病患及家屬安定不少. 每一個送進來的病患, 醫護人員都沒有什麼資訊, 但他們要在好短的時間判斷, 病患分級. 彼此沒有太多的交談, 講著我們聽不懂的代號, 每一個步驟是如此理所當然及流暢.

推進來了一床病患, 一進診療間就進入昏迷, 當我再注意時, 病患已進入穩定狀態; 一位高燒 40 度多, 嗜睡的老先生被送了進來, 後面跟了好幾位家屬, 雖冷靜但看得出很著急, 也感受到他們彼此間的打氣. 醫護人員一直與老先生對話, 處理程序比老爸的多了好多, 當我再注意時, 老先生已退燒, 狀況趨於穩定.

為了確定老爸的狀況, 醫生要求四小時後再做一次檢測, 然後拿掉送氧觀察狀況. 牛年守歲就這樣度過, 回到家已是凌晨 5:30.

我感謝送我們去醫院及回家的兩位計程車司機, 更感謝值大夜的這組醫護人員及社工人員, 急診室因為有您們而溫馨, 安定. 終是如此, 我可不想再去.

牛年初始, 我感恩, 更感念, 希望年輕人多花點時間了解自家老大人. 未經此事, 我不會發現我父親已真是一位老人了, 很需要我的雙手攙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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