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最後一次的副作用衝擊還是很大, 甚至更大更長. 但, 就在出院的那當兒起, 大家好像都不再把我當病人了, 包括我自己也是. 不舒服時, 就想只有這幾天了, 撐過去就好了, 過去小心翼翼的生活細節也變得有點隨意. 我的總體檢安排在最後一次治療的兩週後, 8/7, 比一般提早了, 但為了配合主治醫師出國的行程, 也只能提前. 前一天, 我失眠了, 半年前等待篩檢報告的那種不安心情, 一直襲擊著我, 黑暗中, 我用手不斷探摸著, 自我檢視, 好像強迫症似的, 無法控制的一再確認自己是沒事的. 檢驗人員緩緩的移動掃瞄, 盯著螢幕看, 每當她停下來, 在圖像上做記號時, 我就會倒吸一口氣. 我與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試圖想從她的口氣去確認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她突地笑著說, 妳放輕鬆啦, 不要那麼緊張. 醫生進來了, 檢視著檢驗師印出的超音波圖像, 又再我身上掃瞄幾處地方, "很好, 沒問題! 囊腫雖麻煩, 但目前狀況不讓人擔心.", 我很開心的雙手握拳, 振臂高呼! 醫生翻閱著我的病歷, 然後笑笑地看著我, "妳的狀況, 我一點都不擔心!", 接著, 她將其他體檢項目報告拉出來看, "不錯啊, 數字都很不錯!" 醫生接著開出了第一個月的荷爾蒙治療用藥, 總共用藥五年, 以抑制癌細胞的"春風吹又生". 在說明用藥可能的副作用, 以及叮嚀要記得定期回檢後, 醫生看看我, "好啦, 就這樣了!", 我看看她, 居然有點依依不捨, 過去半年, 我已太習慣有醫護的照顧及問暖, 他們幾乎是家人之外最常出現在我身邊的一群人, 雖知一個月後還會因為領藥及處理人工血管而碰面, 但醫病關係終是會因為治療結束而轉淡的, 他們需要將注意力轉放到現下需要關注的人身上, 而我, 也有自己的課題, 就是"如何當個正常人". 就在我整理心情要好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時, 8/8 晚, 媽媽發現我體溫很高, 兩度幫我量體溫, 都高達 38 度 4, 媽媽說得去掛急診. 我當時並沒有不舒服的現象, 而且前一天總體檢才過咧, 怎麼可能有什麼狀況, 直說體溫計壞掉了. 次日早上起來, 我的左臉腫起來了, 牙好痛啊, 小妹去藥房幫我配了消炎藥, 吃了好像不痛了, 但腫脹...